在離開的途中,周淮深的注意力一直都在紀繁星的身上。因為他發(fā)覺,從醫(yī)院走出后,她就一直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樣子。以至于她連腳下的臺階都沒注意到。多虧周淮深眼疾手快,在她快要跌倒的時候扶了她一把。紀繁星心有余悸地長舒出一口氣,同時也意識到自己剛才有多么的不在狀態(tài)?!澳憔瓦@么信任我?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我在你身邊,你就能連路都不用看了?”周淮深的話語間,分明帶著幾分挖苦的意味。紀繁星有些尷尬地抿了抿唇,說道:“我只是......在想一些事情。”“說來聽聽?是什么樣的事情,讓你連路都走不利索了?”周淮深一邊說,一邊隨意的將手放入了褲袋內(nèi)。紀繁星沒有馬上回答他的問題,而是緩步走到一旁的那條長椅上坐下后,這才說道:“我就是在想,為什么大家只是想要喜歡一個人,卻這么難呢?”“程硯跟落落是這樣,江迎跟聞尋也是這樣,還有恩婷跟許譯......”每個人的面前,似乎都還有一條望不到頭的路。誰也不知道,這條路的盡頭究竟是什么。更不知道,在你走到頭之后,到底能不能得到你期盼已久的那份圓滿跟幸福。周淮深一下子就明白了紀繁星的心思。他走過去,在她的身旁坐了下來,故作漫不經(jīng)心的問道:“你是不是也在擔心,我們會不會......也等不到一個圓滿的結(jié)局?”心思一下子被說穿,紀繁星下意識地就朝周淮深看了過去。一直以來,她都算是一個比較樂觀的人。然而,可能是這段時間,真的發(fā)生了太多的事情。以至于,她的樂觀也正被一點點地壓垮。只要是人,都會有軟弱跟沮喪的時候。“其實......有的時候,一個圓滿的結(jié)局,也沒你所想的那么難。”周淮深的這話多少有點耐人尋味了。反正,紀繁星是沒聽懂。她在思忖了數(shù)秒后都無果,最后還是問道:“什么意思?”“你這種時候,怎么又突然變得這么笨了?”周淮深蹙了蹙眉,神色之中多了一絲不自然?!斑@怎么就變成笨了?明明是你沒把話說明白啊?!奔o繁星頓了頓之后,馬上追問道:“你倒是說清楚一點??!你這話到底什么意思?”周淮深抿了抿唇,但那張傲嬌的嘴,最后還是認命一般的說道:“咱們明天,就去領(lǐng)證吧?!倍@句話,也讓紀繁星瞬間愣在了原地。好一會兒之后,她才說道:“你剛才說什么?再說一遍?!薄皼]聽到?沒聽到那就算了?!敝芑瓷钊酉逻@句話,便準備起身。紀繁星一把拉住了他,并且滿目笑意的看著他:“那肯定不能算了啊!就這么定了!”“領(lǐng)證!咱們明天就去領(lǐng)證!”原本一個月前,如果沒有發(fā)生那樣的意外,他們早已經(jīng)復婚了。說起來也就一個月的時間,但這一個月所發(fā)生的事情,卻讓紀繁星有一種過了許久的感覺。而這一次,她不會再讓這樣的意外發(fā)生了。但這時,紀繁星的腦海里卻突然閃過了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