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病房到醫(yī)院大樓外面,本來就只有一小段的距離。但可能是因為腹痛難忍的緣故,紀繁星總覺得這段路走了許久。她拖著有些發(fā)軟的雙腿,站在路邊。原本這條路上的計程車都很多,但偏巧今天路過的,全部都是載客的。這也導(dǎo)致,紀繁星只能站在瑟瑟冷風(fēng)中繼續(xù)等著。而不遠處,正有一輛車朝這個方向開來。車內(nèi)的人一眼就注意到了紀繁星。程硯先是透過后視鏡看了周淮深一眼。只見周淮深正在操控著大腿上的電腦,應(yīng)該正在忙。但程硯還是鼓足勇氣提醒道:“少爺,路邊的那個人......好像是紀小姐?!倍@句話,倒是成功地讓周淮深將視線從電腦上挪開了?!凹o小姐應(yīng)該是在等車,咱們要不要......”程硯試探性地問道。看著紀繁星那東張西望的樣子,恐怕是等車已經(jīng)等了有一會兒了。周淮深卻是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一旁的建筑。醫(yī)院。昨天那個聞尋,好像就是被送來這個醫(yī)院的。還真是牽掛人家。昨天入院,今天又過來看望。還有她身上所披著的外套......分明是男款。是那個聞尋披給她的吧?想到這兒,周淮深便淡淡的收回了目光,重新開始操控著電腦,并且冷冷的說道:“不必管她?!敝芑瓷疃歼@么說了,程硯自然不敢停車,只能疾駛而去。而當(dāng)車輛從紀繁星面前飛馳而過的時候,紀繁星一眼就認出了這部車。這是周淮深平日出入所用的車輛。紀繁星不由得在心里暗想,這家伙果真跟外界所傳聞的一樣。特別的不好相處!特別的沒風(fēng)度!不過,她也并不指望,這家伙能做出什么有風(fēng)度又很讓人感動的事情。他昨天是怎么扔掉那些草藥的,她至今都還記得很清楚。難道就他有脾氣嗎?她也有!所以,一個小時后,當(dāng)紀繁星回到住處的時候,她分明有看到周淮深,但卻直接將他當(dāng)成了空氣,并且大步流星地回到了房間。她真的快要累死了?,F(xiàn)在就只想要躺到床上,好好休息一下!而正站在一旁伺候周淮深用餐的管家,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,偏偏很不識相的問了一句:“少爺,您跟紀小姐吵架了?”這兩個人之間的氣氛,分明就是有點怪怪的。但話音剛落,他就感受到了來自周淮深那冷冽的目光。管家也就沒敢問下去,只是說道:“那我去叫紀小姐出來吃飯?!闭Z畢,管家就準(zhǔn)備往紀繁星的房間走去。這時,周淮深卻冷聲道:“這么大的人了,吃飯還要別人提醒嗎?”言外之意就是,不準(zhǔn)去!周淮深的意思都這么明顯了,管家當(dāng)然也不敢忤逆,只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站好。而周淮深的用餐心情,也因為紀繁星,被破壞得一干二凈。她還有資格生氣?跟誰生氣?跟他?呵......在這個家里,可輪不到她生氣!想到這兒,周淮深便說道:“管家。”“哎!少爺,怎么了?”管家立馬回應(yīng)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