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淮深從剛才到現(xiàn)在,其實也都還沒入睡。此刻,他幾乎能猜到管家跑過來的目的。數(shù)秒之后,他來到了房門口,打開了門?!笆裁词??”“少爺......紀小姐在雪地里暈倒了!現(xiàn)在凍得就跟那冰塊一樣......您說......您說要不要把醫(yī)生請過來?”管家小心翼翼地問道。像請醫(yī)生這樣的事情,他們都不敢擅自做主。況且,任誰都看得出來,周淮深是不太待見紀繁星的。誰又敢不經(jīng)周淮深同意,就找來醫(yī)生?相較于管家的焦灼,周淮深卻從頭到尾都是那副事不關己的樣子。就連開口的嗓音,也是一樣的冰冷?!爸皇菚灥沽?,又不是死了。有必要大驚小怪的嗎?”管家一時語塞,囁嚅了幾下嘴巴后,才又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那......那要不要請醫(yī)生過來?”“是我剛才的話,說得還不夠清楚?”周淮深沉聲反問。那眼底泛起的冷光,嚇得管家連忙垂下了腦袋,馬上應答道:“知道了,知道了。”周淮深什么都沒說,只是砰的一聲關上了門。管家看著這扇緊閉著的門,輕嘆了口氣。心里對紀繁星的同情也更多了幾分。希望......紀繁星能挺過去吧。而管家唯一能做的,就是讓傭人給紀繁星多送去了兩床棉被。這樣至少,能讓她稍微暖和一些。而周淮深在關上門之后,就試圖讓自己去睡覺了。但腦海里卻又不停的閃過管家的話。這些話,害得他輾轉(zhuǎn)反側(cè)難眠。而這,也讓他心下一陣煩躁。他自己也說了,她只是暈倒了,又不是死了。既然是這樣,那就沒什么可擔心的。況且,他擔心她做什么?她是為了另外一個男人,才把自己折騰成這樣的。這不就是活該?跟他有什么關系?這樣想著,周淮深的心里似乎瞬間舒暢了些許。周淮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躺了多久,才開始有了困意。然而,睡到后半夜的時候,周淮深卻聽到了開門的聲音。他的睡眠向來很淺。一根針落地的聲音,都有可能將他吵醒。所以,他馬上一臉警惕地睜開了眼。他暫時按兵不動,但余光卻是瞥向了門口的位置。房間內(nèi)不算亮,卻也足夠讓他看清進來的人。紀繁星?她進來做什么?還有,這女人的生命力確實是挺頑強的。按照管家剛才那緊張的程度,就好像她快要不行了一樣。但瞧著她現(xiàn)在這穩(wěn)健的步伐,看來是已經(jīng)恢復了。只見她徑直朝他的床鋪走來,而且下一瞬......直接翻身爬了上來。周淮深驚呆了?!凹o繁星!你干什么!”而他的質(zhì)問,并未得到紀繁星的回應。她上床后,就掀開被子躺了進去,然后又躺下了。這一系列的動作,完成得行云流水,一點都不拖泥帶水的。周淮深的嘴角一抽,直接出聲警告:“紀繁星,在我找人把你扔出去之前,你最好自己起來?!彼蓻]有耐心,陪著她玩這些把戲!“......”而這一次回應他的,仍舊是一片寂靜。周淮深冷笑了一聲,這女人的把戲是真的夠多啊。周淮深撐著雙臂,剛準備從床上起來,被窩里的紀繁星突然翻了個身,直接抱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