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城,又是風(fēng)和日麗的一天。
天心閣,吳朝陽剛開張,便有客人邁步進(jìn)店,人未到聲先到:“吳掌柜,生意興隆?。 ?/p>
吳朝陽循聲一看,認(rèn)得是老熟人,本行當(dāng)里有名的掮客,靠介紹古董買賣賺取抽成的鄭忠喜。
“借您吉言啦!鄭老板最近是在哪里發(fā)財(cái)???”吳朝陽也笑著寒暄了起來。
“想在你這天心閣里發(fā)財(cái),就看吳掌柜給不給機(jī)會了?!编嵵蚁采衩刭赓獾恼f道。
吳朝陽道:“鄭老板這是怎么說的?真有財(cái)?shù)脑?,咱們大家伙一起發(fā)嘛?!?/p>
“要的就是吳掌柜這句話!”
鄭忠喜左顧右盼了一番,然后湊到柜前,小心翼翼的從懷里摸出一幅卷軸,低聲說道:“吳掌柜,咱是無事不登三寶殿。新得了件稀世珍寶,特意過來請您上眼!”
“什么稀世珍寶啊,這么神秘?”吳朝陽笑呵呵的說著,然后看鄭忠喜顫抖著手把那卷軸給抻了開來。
鄭忠喜如此煞有介事,倒讓吳朝陽越發(fā)覺得好笑,正想再打趣他幾句,可目光在那打開的卷軸上稍一停留,便也愣住了。
“這是瓷青紙?!”吳朝陽驚訝的問道。
“吳掌柜好眼力!”
鄭忠喜得意洋洋的說道:“瓷青紙可是我大中華從古至今,最老又最好的紙張,沒有之一!”
“少見,少見!”吳朝陽有些激動了,不由自主的就準(zhǔn)備上手去摸,卻被鄭忠喜“哎”了一聲,攔住了,陪笑道:“吳掌柜,恕咱無禮了。這寶貝是代賣的,不敢有損,只能上眼,不能上手,您見諒,嘿嘿~~”
“是我冒失了。”吳朝陽又把手縮了回去,仔細(xì)看了看卷軸里的字畫,認(rèn)出是佛經(jīng)內(nèi)容,便問道:“這是經(jīng)卷?”
鄭忠喜頷首道:“不錯,這是金銀書《摩訶般若波羅蜜大明咒經(jīng)》!”
吳朝陽又吃了一驚:“金銀書?!”
鄭忠喜道:“對??!這可是瓷青紙蘸著金、銀泥,連寫帶畫,精制而成的!瞧瞧,這些字跡,妙筆生花,這些注圖,栩栩如生?。 ?/p>
“果然是稀世珍寶!”吳朝陽砸吧了砸吧嘴,問道:“鄭老板是從哪里得來的這寶貝?”
鄭忠喜笑道:“吳掌柜,您知道我是干哪一行的,賣主是誰,我不能說,說出來,您直接去找他,我可就白忙活一場了?!?/p>
“倒是我不懂規(guī)矩了?!眳浅桙c(diǎn)了點(diǎn)頭,略一沉吟,問道:“這寶貝天心閣要了!鄭老板打算多少錢出手?”
鄭忠喜把手縮進(jìn)袖子里,讓吳朝陽來摸,嘴里說道:“咱出的可是金價?!?/p>
吳朝陽摸了一手,問道:“一字百煉?”
鄭忠喜搖了搖頭,說道:“那怎么可能呢?得一字千金!”
原來,鄭忠喜在袖子里伸了兩根指頭,比了個“八”,吳朝陽問“一字百煉”,意思是以“百”做計(jì)數(shù)單位,出八百兩黃金,折合二萬四千塊現(xiàn)大洋,而鄭忠喜搖頭說“一字千金”,便是要以“千”做計(jì)數(shù)單位,賣八千兩黃金,折合二十四萬塊現(xiàn)大洋!
吳朝陽躊躇了起來,苦笑道:“天價,真是天價。我吃不準(zhǔn)啊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