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跟林瑜聊過后,林夫人難得看到她的心情豁然開朗了不少。
她很奇怪,為什么那么多人勸她,她都走不出來,而跟我聊一次后就能緩解。
她很震訝,并且想撮合我跟林瑜,但是我跟林夫人說清楚了自己的打算。
林夫人覺得很遺憾,“我覺得我們家小瑜能有你這個朋友也不錯,至少她還能聽幾句你的話?!?/p>
“哪像我們,這些年什么都說了,不管是誰都來勸過,都沒有任何的作用?!?/p>
其實并不是林瑜聽我的話,大概只是因為我們身上有差不多的經(jīng)歷。
之所以那些人沒有辦法讓林瑜放下,是因為他們沒有經(jīng)歷,有些感受他們并不能從林瑜本人的角度去想。
他們只是一味的讓她去放下,去忘記,去釋懷,可這怎么可能是那么輕易的事情。
這個世界上只有感同身受才能說出同頻率的話。
聽到我的話,林瑜很快反應(yīng)了過來,瞬間明白了我為什么會留下來。
她看向我說道,“沒事的,我就隨便坐坐,你有事的話,可以先去忙?!?/p>
她的眼神中透著些許的落寞,緊張局促的拉了拉自己的包包。
我知道此時她的心情大概是不好的,林夫人說她有輕微的抑郁,嚴重的時候會很焦躁。
我知道那不是病,那是對另外一個人難以忘懷的思念,我也經(jīng)歷過,所以很理解她的處境。
“沒事,我也不忙,剛好我也想嘗嘗這里的招牌。”
林瑜笑著看向我,既然我想留下來,她也就不再拒絕,其實她也想有人跟她說說話。
“那行,走吧,今天就我來請你?!?/p>
我們走過去兩人坐下來,她看起來比上次好了很多,整個人的氣色也好了起來。
她拉了拉袖子,手腕處的傷疤似乎也在好轉(zhuǎn),看樣子應(yīng)該是抹了疤痕的膏藥在擦。
我率先開口,“怎么樣?上次我告訴你的方法還管用吧?”
林瑜點了點頭,“還不錯,我去了很多地方,看了不少的風(fēng)景,把想去的都走了一遍?!?/p>
“等我旅行一圈結(jié)束后,我突然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放下了很多,內(nèi)心也似乎慢慢在接受...”
她說這些的時候,似乎是松了一口氣,她也知道自己這樣不好,但是沒辦法克服。
不僅是自己,所有的人漸漸的把她這種內(nèi)耗當成了病癥。
“之前把自己關(guān)在家里,走出去后才發(fā)現(xiàn),比自己慘的人還大有人在,風(fēng)景還有更美的...”
“當初以為自己是那個最慘的人,但是其實不是,我已經(jīng)很渺小了......”
林瑜說到這里語氣有些哽咽,但是很快就恢復(fù)了正常,她抬眼看向我笑了笑。
“道理我都懂,是我不愿意清醒而已?!?/p>
她似乎用了很大的勇氣,“你說的很對,如果陸野還在,他肯定不希望我這樣?!?/p>
“如果他在天上看著我,或者他在那邊知道我這樣,他肯定也很難熬?!?/p>
林瑜說到這里的時候,已經(jīng)控制不住眼眶紅了,我沒去試阻止她哭泣。
因為哭才是正確的宣泄,如果一直憋著,會憋壞自己,讓自己更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