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麻煩了,周先生?!?/p>
時清清說,“我可能還要回去。蘭蘭還在家里?!?/p>
周聿白舉著茶杯的動作一頓,審視的看向她,“我以為你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過來的?!?/p>
時清清幾分難堪,頓了頓說,“如果周先生決定和我談一談我們之間的事情,現(xiàn)在也可以?!?/p>
周聿白說,“我一直在等你聯(lián)系我。清清,你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想清楚了嗎?”
時清清咬了咬嘴唇,點點頭。
她轉(zhuǎn)過身對著周聿白,又將茶杯放在茶幾上,幾分肅然。
清澈的目光看著周聿白,提了一口氣,才說,“周先生,那筆債要怎么樣才算還清?十次,還是二十次?我,都可以......”
“時清清,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?”
時清清一雙清亮的眼眸看向他,一種不可忽視的堅定,“我當然知道。我想盡快結(jié)束這樣的關(guān)系。周先生,我不想一直這樣下去。”
“盡管知道我和蘇詩雨不是戀人關(guān)系,你還要這樣做?”
“對?!?/p>
周聿白帶著薄怒,張嘴要說什么,還是忍了下來。
時清清繼續(xù)說,“我說了,周先生和蘇小姐到底什么關(guān)系,其實說到底和我一點關(guān)系都沒有。那筆錢,是我欠周先生的。當然,除此之外,我欠周先生的也足夠多。所以周先生用你的方式要債,無可厚非。有沒有蘇小姐都是一樣的?!?/p>
時清清語速很快,好像怕被周聿白打斷,而亂了她的思路和決心。
所以,她絲毫不在乎蘇詩雨的存在,只因為,并不在意他。
“所以你今天來,是想和我一次性了結(jié)?十次,二十次,你知道你在說什么?”
時清清說出這番話,十分羞恥。
但她已經(jīng)豁出去了,“如果,一次性還不清,分兩次,或者三次??傊芟壬槐卦谝馕?,我只想以最快的速度結(jié)束這件事?!?/p>
“是結(jié)束,還是要徹底和我劃清界限?”
時清清沒法回答。
她沒法違背心意的說這是要和他劃清界限。
她那么那么喜歡他。
只是他,是她高不可攀的存在。
她喜歡他,沒有錯。
他不喜歡她,也沒有錯。
時清清的沉默被周聿白當做了一種默認。
周聿白起身,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腕,一把將她拉起來。動作急切之間,時清清身邊的帆布包不由掉落在地上。
里面的東西也盡數(shù)灑落在地。
周聿白見狀松手。
時清清忙彎腰去撿。
周聿白也去幫忙。
然后已經(jīng)來不及,周聿白正好撿起了時清清的一個小本子。
隨手打開,便看到了上面記錄的賬目。
一筆一筆,從他開始資助她開始,就寫的很清楚。后面包括內(nèi)衣的價格,牛仔褲的價格,請她吃飯的費用,時欣欣手術(shù)的費用,包括最近那雙鞋子的價格,都清清楚楚的記錄在冊。
“周先生......”
周聿白舉著這個本子,看著時清清,“原來,從一開始,你就和我算的清清楚楚。時清清,在你那里,我不過是個對你有些恩惠的普通人而已,是嗎?”
時清清搖頭。
可怎么解釋呢?
她只是不想欠他的,并不代表他不重要。
周聿白將本子往茶幾上一扔,自己坐下來的同時,將時清清也一把帶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