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辭念突然問,“上次你讓公司安排了一批教材和文具送到那邊學校,還是你親自送過去的。不是那么巧,那孩子就是那天回的吧?”
林辭念有窺探的意圖,但周聿白泰然自若,回道,“原本就是要去,干脆放到一起?!?/p>
林辭念說,“你對時家那家人倒是上心,平時這些事可不見你親力親為。庭山,你兒子什么時候成了那么熱心腸的人了?”
分明是笑著問的,更像是玩笑,餐桌上氣氛卻詭異了一下。
周聿白淡淡反問,“我們對他家做什么難道不都是應該的?”
“這些年我們對她家......”
林辭念還要說什么,被周庭山打斷,“清清那孩子是個懂事的。這段時間肯定也很辛苦。叫過來一起吃個飯放松放松吧?!?/p>
林辭念便對周聿白說,“你喊她一下吧?!?/p>
周聿白嗯了一聲,想替她拒絕找不到什么合適的理由,說多了,倒顯得他們倆走的太近。
林辭念留周聿白在家住一晚,周聿白借口說晚上還有個視頻會議,免得打擾他們,就離開了別墅。
他將車子停下來,想給時清清發(fā)個微信,點進去,又退出來,深怕打擾了她。
可他此刻又想聽一聽她的聲音,索性給她撥過去一個電話。
“周先生?”
“在忙嗎?”
“沒有,就是在看一些經(jīng)濟類方面的書。周先生,有事嗎?”
周聿白斟酌一下才開口,“周三晚上,你有空嗎?我爸媽想請你來家里吃頓飯。”
刻意沒提周庭山生日的事情,不想她還費心思準備禮物。
“如果你不想,我就......”
“沒關系?!睍r清清說,“我會準時去的。”
“好?!?/p>
已經(jīng)準備掛斷,時清清突然問,“周先生是發(fā)生什么事了嗎?聽聲音,好像不是很高興的樣子。”
周聿白輕笑一聲,“怎么聽出來的?”
“就......聽出來了。”
那邊突然就靜默了。
時清清以為自己說錯了什么話,道歉也不是,不道歉也不是。
“我沒什么事??赡茏罱τ悬c累?!?/p>
周聿白再次發(fā)聲,時清清吊著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。
“哦,那周先生多注意休息。你這樣的人從不用為生計奔波,應該花更多的時間讓自己開心才是?!?/p>
有什么事情能讓自己更開心?周聿白想不出來。好像工作的時候才會覺得很充實。
周聿白說,“相處久了,你會知道我是個極沉悶的人?!?/p>
“沒有啊,我覺得周先生是個很好的人。細致,包容,就是平時能多笑笑就更好了?!?/p>
“是嗎?”
周聿白都沒注意這樣和時清清有一搭沒一搭的竟然也聊了十幾分鐘,他心情也覺得舒暢了許多。
掛斷前,周聿白說,“周三晚上我來接你。”
不給她拒絕的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