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聿白似乎隱有所感,也朝她看過來。
四目相對,時清清卻沒有避開。
她分明什么都沒說,卻好像什么都說了。
而周聿白明明什么都沒聽到,卻知道時清清說了什么。
這個地方,時清清一直記著,此刻還擔(dān)心他的狀態(tài),真是仔細的孩子。
過了一段路,時清清問,“周先生是要直接去學(xué)校吧?”
既然送了東西過來,自然要和那邊校長碰個面的。
周聿白本來沒這個打算,他這個人其實一直是做事低調(diào)的性子。但時清清問起了他順勢就點了個頭。
時清清便說,“那我們就在學(xué)校前面下車,那邊我們回去更近一點。”
“好?!?/p>
半個小時后,周聿白把時清清和時欣欣放下來。
看著那些不輕的行李,周聿白問,“確定不用幫忙?”
“這些不算重,我可以。周先生,那我?guī)佬阑厝チ??!毕胫茼舶卓隙〞恍iL接待,但還是禮貌性的客氣了一句,“如果周先生有時間,可以來我家坐坐。”
“好?!?/p>
又走了二十幾分鐘,才到家。
阿婆知道今天要回來,吃過午飯就在院子里坐著了,做些手工活。
弟弟時康康在端著椅子板凳坐著寫作業(yè)。
“阿婆,康康......”
時清清一聲喊,兩個人都看過來,趕緊都迎過來。
“怎么也回來了?不耽誤工作吧?這些天辛苦你了?!卑⑵派n老的手摸著她的臉。
掌心都是厚厚的繭,摸起來卻一點也不覺得難受。
“不耽誤,今天正好不上班?!?/p>
時欣欣在旁邊撒嬌,“阿婆,我做了手術(shù)呢,你也不知道關(guān)心我?!?/p>
“你不是好端端在這里?你這次去,一定給你姐姐添了很多麻煩?!?/p>
時欣欣仰頭嘆氣,“阿婆,我手術(shù)了呀。”
時清清笑著拉她過來,又摸了摸時康康的頭,“好啦,你是最辛苦的那個,好了吧?”
阿婆忙叫他們進屋先歇一會兒了。
這邊周聿白跟著貨車到了學(xué)校。
校長也是沒料到周聿白會過來。他在這個學(xué)校很多年,這地方的來的新人很少,或者來了,也堅持不了幾年。真的只能靠信念堅持下去。所以他這個校長也是一干就是二十幾年了。
上次見到周聿白已經(jīng)是十幾年前,那時候周聿白還有些稚嫩在臉上,雖然氣質(zhì)是超乎同齡人的成熟。現(xiàn)在見到周聿白,他一下子沒認出來。還是司機介紹,他才知道。
周聿白先前都沒來過,每年都是司機過來把東西放下,隨便吃點東西填了肚子,就連夜把車開回去。
這地方條件不好,也不委屈人家在這住一晚。
可如今周聿白一來,校長就為難上了,也不知道該怎么接待人家。
想了想,打電話給一個老師,要去鎮(zhèn)子上的飯館里去吃。
他安排完,便和周聿白說了。
周聿白知道他是有意安排,不想給人添麻煩,便問,“先前怎么接待的就怎么來,不必搞這么麻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