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止很長一段時間沒再見過楚伯承,也沒有在報紙上看到過他和女人廝混的消息。
她每天正常上學(xué)、下學(xué),逐漸繁重的課業(yè),讓她忙得不可開交。
一日下學(xué),正是陰雨天。
督軍府破天荒派人來接她回去。
姜止以為是楚伯承派人來接她,然而司機(jī)說,他是楚督軍派來的。
她看著司機(jī)也眼熟,是楚督軍身邊的副官。
故而她沒遲疑,上車跟隨司機(jī)回了督軍府。
路上,姜止一直沉著臉。
楚督軍這個跟她沒有血緣關(guān)系的舅舅,親自派人來接她,搞得這么鄭重其事,她預(yù)感不妙。
到了楚督軍的書房,楚伯承也在。
他換了長衫,黑色的布鞋干凈得一塵不染,額頭松散搭下幾縷,松弛的性感。
姜止進(jìn)去的時候,他頭也沒抬,像是在刻意忽視她。
她也沒打算理他,走到書桌正前方,對著楚督軍喊道:舅舅,您找我。
坐!楚督軍抬頭,讓人給她上茶。
書桌附近只有一張沙發(fā),楚伯承坐在正中央,一個人就占了很大地方。
姜止盡量并攏雙腿,縮在邊上,可沙發(fā)不大,她還是擠到楚伯承。
楚伯承偏頭看了她一眼,眉頭微挑,沒說什么,專心低頭看文件。
這時楚督軍開口,阿止,你今年十八了吧。
是的,舅舅。姜止正襟危坐。
楚督軍喝了口茶,像你這個年紀(jì)的姑娘,大多都結(jié)婚生子了。我聽說你姆媽已經(jīng)給你物色過三個對象,因為各種各樣的緣由,都沒能成。
姜止察覺到,楚督軍叫她來的目的,可能會涉及她的婚事。
她看了眼楚伯承。
楚伯承似乎專注公事,沒什么情緒。
她遲疑片刻,確實,可能我還不到結(jié)婚的好時候。
我有一門好親事,想聽聽你的意思。楚督軍的視線意味深長。
突如其來,又莫名其妙的婚事,打得姜止一個措手不及。
她甚至沒有提前得到消息。
姜止右眼皮跳了幾下,舅舅,您說。
洪幫龍頭費榮,今年五十五歲,夫人去世半年多。
他的意思是,想娶個乖巧本分的本地世家女子當(dāng)續(xù)弦,不計較嫡庶。
正好前幾日你姆媽跟我推薦你,我覺得你也很合適。
嫁過去之后,有督軍府給你撐腰,你若生了兒子,費榮以后的家業(yè),也都是你的,你覺得怎么樣
楚督軍一副商量的口吻。
姜止卻默默攥緊了拳頭。
這些日子,楚雪螢和姜嬈因為和喬家鬧翻的事,焦頭爛額,安分許久。
原以為會風(fēng)平浪靜一段時間。
她實在沒想到,楚雪螢竟然在她不知情的狀況下,給她挖了這么大一個坑。
洪幫龍頭費榮,背靠法租界,和喬寅屬于兩大幫派的核心人物,實力強悍,勢力遍布。
姜止雖然背后也有靠山,可遠(yuǎn)不及費榮和喬寅。
她得罪不起,更沒有把握暗中毀掉婚事。
姜止再次將視線定格在楚伯承身上,楚伯承察覺到她的目光,偏頭笑,確實是門好親事,對方年紀(jì)雖然大了些,但年紀(jì)大閱歷多,會疼女人,你一進(jìn)門又是正室,體面尊貴。我當(dāng)兄長的,先提前恭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