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索菲亞的聲音,男人緩緩回眸,俊朗的面容三百六十度無死角,眉宇間卻仿佛存著一團深沉的憂郁氣質(zhì),看了看索菲亞,沒有說話。
房間開著一扇窗,有風(fēng)吹進來,白色的窗簾隨風(fēng)撩動在男人的周圍飄著,將那個常年臥座輪椅上的男人勾勒出幾分病態(tài)美。
似乎已經(jīng)習(xí)慣了男人的話少,索菲亞并沒有太在意,很自然地走到他附近把窗戶關(guān)上了,才轉(zhuǎn)過來又對她道:“我看餐廳里的午餐一口也沒動,沒吃午餐,那你吃藥了嗎?”
男人這才開口,“嗯,吃了?!?/p>
索菲亞的眼神看了看床頭柜那邊的藥瓶,又道:“阿湛,我們這次來國內(nèi),是為了幫爸爸將國內(nèi)這邊的幾家公司以及其他資產(chǎn)都通通賣掉,處理干凈這些以后就省心了,不會和國內(nèi)這邊再有任何業(yè)務(wù)往來?!?/p>
男人似聽非聽地望著窗外的城市,“我以前有沒有來過這座城市?”
索菲亞一愣,幾分心虛之色在她眼底一閃而過,又故作輕松一笑,“沒、沒有??!你出生在M國,也一直都生活在M國,這是第一次回國!”
夜湛瞇著眼,若有所思地望著外面,“為什么我會覺得這里的街道很熟悉?好像曾經(jīng)來過似的。”
索菲亞笑呵呵道:“這也不奇怪?。‖F(xiàn)在各個國家的發(fā)達城市的建設(shè)都很現(xiàn)代化,而且很多也都是互相效仿,很像也不奇怪的!好了,你別想那么多了!你中午都沒有吃飯,想吃什么晚餐,一會兒我讓酒店服務(wù)送來?”
男人道:“隨便什么都可以,我想先洗個澡。”
“好。”索菲亞非常溫和地湊近了男人,推著他的輪椅去向浴室......
一到浴室門口,男人便用雙手按住了輪椅的輪子,剎停了輪椅,沉聲道:“好了,你先出去?!?/p>
索菲亞很體貼地說,“這里和家里的下沉式浴缸不同,你的腿不方便,我進去一起洗,順便幫你洗澡擦背吧!”
夜湛抬手,“不必。你去看著小志,我自己就可以?!?/p>
見男人如此堅持,索菲亞也不好舔著臉跟進浴室,只能是故作從容地笑了笑,“那好,我先去陪著小志。你車鎖門,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就喊我?!?/p>
“嗯?!蹦腥说瓚?yīng)了一聲,便操控著輪椅進了浴室,反手將門關(guān)上。
索菲亞盯著浴室的門看了一會兒,暗暗攥了攥拳頭,便轉(zhuǎn)身去看孩子了......
......
浴室里。
男人慢條斯理地脫了上衣后,解開褲子,雙手撐著浴缸邊緣從輪椅上站了起來......
寬松的褲子便順著男人兩條精瘦細長的腿滑落到地上。
而后,男人又撐著身體,不太利索,有些吃力地跨進了浴缸,打開水龍頭放水。
他雖癱坐在輪椅上三年,但并沒有完全癱瘓,只是因為雙腿肌肉萎縮導(dǎo)致的肌無力,一直沒有辦法直立起來,支撐起自己的身體。
據(jù)說他的雙腿是因為一場車禍變成這樣的。
之所以是據(jù)說,是因為他自己對三年以前的事情沒有任何記憶。
身邊的人都告訴他,他是出車禍被撞斷了雙腿,腦補也受到撞擊后導(dǎo)致的失憶。
他們告訴他,他叫夜湛,今年33歲,從小生在國外長在國外,父母雙亡,早年被索菲亞的父親泰亞收養(yǎng)為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