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慕又走到他旁邊,從他手里拿走搓澡巾,然后把自己的手塞進了他的手里。
她的聲音有些嘶?。?/p>
樓朔,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。
我們都不要怕。
會好的。
她的聲音越說越低,說完又咳了起來。
樓朔緊緊握著她的手,意識終于回籠,眼神漸漸清明。
看到他的眼中滿是慌亂和自責,穆慕知道他徹底醒了。
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嚨。
喉嚨傷到了,很疼,而且也沒法說話了。
不僅說話,吞口水都疼。
樓朔捧住她的臉,看到她脖子上那道鮮明的掐痕,氣得要死:
我他媽真是瘋了。
走,去醫(yī)院。
穆慕?jīng)]有逞強,她的喉嚨是真的很疼。
回房間找道一條絲巾系上,樓朔已經(jīng)跟曹管家交代好看著兩個孩子,然后兩人直奔醫(yī)院。
去的是一家普通三甲醫(yī)院的急診科。
急診外科的醫(yī)生給穆慕檢查了嗓子,又看到她脖子上的掐痕,看向樓朔的眼神滿是譴責:
年輕人吵架最好不要動手,鬧出人命怎么辦?
等片子出來,穆慕的喉嚨有明顯的撕裂。
醫(yī)生讓她出去買那種鎮(zhèn)痛消炎的膏藥貼上,要養(yǎng)一段時間,近期只能吃流失,生冷硬燙刺激性大的食物都不能吃。
樓朔滿臉懊悔,簡直恨不能把自己揍一頓。
從醫(yī)院出來,他們又找了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(yè)的藥店,買了兩盒鎮(zhèn)痛消炎的膏藥。
夜已經(jīng)很晚。
車子停在歸園的門口,樓朔抓住穆慕的手捏了捏:
對不起。
穆慕搖了搖頭。
樓朔臉上劃過一抹掙扎:
當時,我把你當成了仇人……平時我不會這樣。
穆慕摸了摸他的臉,點了點頭,表示她相信。
今天的樓朔應(yīng)該是放任了悲傷,讓自己完全沉浸在悲傷里了。
平時應(yīng)該是壓著的,沒有在她和樓逸安面前表現(xiàn)出來。
偶爾發(fā)泄一下挺好的,憋久了容易憋出問題。
曹管家一直沒有睡,看到車子回來了就迎了出來:
先生,穆慕小姐,你們這是怎么了?
穆慕脖子上貼著膏藥,曹管家應(yīng)該是想到了什么,滿臉的不敢置信。
樓朔道:趕緊去睡吧,我送穆慕回房間。
曹管家看他們不像吵架的樣子,這才放心去睡了。
樓朔把穆慕送回了房間,想要走,被穆慕一把拉住了。
樓朔掃了一眼床,在她臉上捏了捏:
我上去換衣服。
穆慕這才松手。
上了樓,樓朔在胸口捶了捶。
從小到大,他連重話都舍不得說一句的穆慕,他居然差點就掐死了她。
簡直不能原諒。
等樓朔收拾好心情換了衣服下去,穆慕也換了睡衣已經(jīng)躺在床上了。
房間里點了香氛,應(yīng)該是穆慕嫌膏藥味道難聞。
樓朔上了床,穆慕自動就靠了過來。
樓朔渾身僵了一下。
穆慕卻毫無芥蒂地靠在他懷里,一手抱住他的腰。
就好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一樣,自顧自地在他胸前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,然后閉上了眼睛。
樓朔的心臟瞬間軟得一塌糊涂。
不管他變成什么樣的人,不管他做了什么。
穆慕永遠不會嫌棄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