玥靜回了房間,夜風帶著即將到來的六月的暖意,悄悄飄了進來。
第二天一大早秦嫂送早點進來時告訴她,段太太來電話了,說想請她去段公館吃飯。
玥靜剛開始對“段太太”三個字還比較陌生,反應(yīng)過來后明白了是三娘。便親自回了個電話過去。
白詩雅的耳朵是屬老鼠的,玥靜有動靜,她就豎起耳朵偷聽,深怕錯過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。
聽到段太太請玥靜去吃飯,又嫉妒又羨慕。
她覺得平城的這些有權(quán)勢的太太們應(yīng)該首先邀請自己才對,憑什么讓玥靜去當了座上賓。
她掐緊了手指,唇都咬破了。
玥靜臉上泛著甜蜜的笑容擱了電話。白詩雅站在二樓,倚著白欄桿的面容扭曲。
玥靜淡淡睥了一眼樓上,剛好看到白詩雅消失在房門里的衣角,唇角勾起了一個淺淡又冷然的弧度。
能害死女人的只有嫉妒,白詩雅這種小妾扶正的,最在乎別人對她的看法。她想極力掩飾自己的曾經(jīng),就會有人明里暗里的揭她老底。
誰讓她現(xiàn)在風頭正勁,博大精深的華夏文化里有個詞叫“捧殺?!?/p>
玥靜回房間換了身衣服,身上的黑色太過濃郁,想為母親守孝也不能觸了別人的忌諱。
她穿了身淺灰色的套裝,依舊男孩子打扮,胸口別了玫胸針,看起來像個翩翩公子。
冰凌手里提了欣姐脂粉店的胭脂水粉,陪她一起去段公館。
白詩雅躲在暗處,目光淬了毒。不知道玥靜這個死丫頭從李府偷拿了什么好東西去送人。
她這個當家主母絕對不能再這樣姑息下去了。
玥靜到了段公館門口,下人通報過后,三娘帶著蕭兒親自來接她。玥靜眉目清秀,俊郎非凡。
三娘看到玥靜的絕代風華,眼神發(fā)征了幾秒,爾后掩嘴咯咯笑了起來。尤其是蕭兒看著她親切,竟然跑過去抱著大腿叫了聲:“哥哥。”
他童言無忌,可把三娘與冰凌都樂壞了。冰凌在主人家面前不敢放肆,只能掩嘴拼命忍住大笑的沖動。
“少夫人莫怪,孩子不懂事。”
三娘拉著蕭兒的小手想將他扯回來,玥靜道是很不介意的摸了摸他的頭,直接將他抱到手里。
蕭兒聞著玥靜身上的女兒香,格外好聞,干脆把頭歪進了她的頸窩,賴著不肯下來。
“沒事,我抱著他吧?!?/p>
難得有人喜歡跟她親近,她開心得不得了。三娘見蕭兒跟玥靜如此親熱也是歡喜。
段爺公事繁忙很少在家,加上段蕊又被他送去了別處,段公館現(xiàn)在由三娘一人說了算,她的生活也算是得到了好的回饋了。
玥靜抱著蕭兒,一行幾人同去了花廳喝茶。
三娘衣著光鮮,頭發(fā)盤在腦后,上面插了一根碧玉簪子,別致好看。她發(fā)了福,臉色愈發(fā)紅潤了。
“蕭兒,快下來。你到外頭去玩,我跟少夫人說會話?!?/p>
她半哄著蕭兒,讓乳娘拿了點吃的終于將蕭兒從玥靜身上哄了下來。
玥靜笑了笑,回頭卻看見三娘舒意的眉間似乎籠了一層陰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