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不能有點同情心?”
玥靜皺眉,好端端的一塊衣服料子被劃裂了,何家繡紡的衣服死貴死貴的,她心疼衣服都比自己肉痛來得難過。
閻亦謙輕睥了她一瞬:“我已經(jīng)看情份了,換作是別人,我是懶得理的,別沒的污穢了我的車?!?/p>
“......”
玥靜看看外頭兵荒馬亂,炮火連天。好漢不吃眼前虧。閻亦謙讓楊副官將玥靜送到了李府門口,將她扔下后便跑了。
像躲瘟雞似的。
玥靜很無語,不知道那病怏子怎么會出現(xiàn)。想回頭,今天如果不是他,只怕她也被炸藥給炸死了。
秦嫂見到渾身是血的玥靜嚇得魂都差點沒了,叫了冰凌兩個人七手八腳的幫她上藥換衣服。玥靜自己有備藥,先止了血后拿紗布簡單包扎了。
她細皮嫩肉的,冰凌在為她包扎的時候看了都心疼。玥靜神色淡然的看秦嫂和冰凌為她處理傷口,眉頭都不曾皺一下。
她叮囑自己受傷的事不要讓父親與白詩雅他們知道,免得她們又在后頭嚼舌根。
到了晚上,玥靜到大廳吃飯,李敬亭沒有回來。道是白詩雅驚魂未定的模樣,她下午到稅務(wù)司長家陪太太們打牌打了一整個下午。
回來時同樣路過市政廳,看到滿目蒼夷,心有余悸。
“姆媽,大哥怎么沒回來?”
李鸞鶯在家待了一天,不知道外面發(fā)生什么事。
“聽說有革命黨襲擊市zhengfu,炸死了很多人。你大哥這幾天有得忙了?!?/p>
白詩雅以手拍胸,一副受驚的模樣。李鸞鶯瑟縮著,面色有些泛白。她養(yǎng)尊處優(yōu)慣了,聽到“死人”兩個字就有些承受不住。
“幸虧我們沒出門,萬一被炸著了,跟那些窮人死得不明不白豈不虧大了?!?/p>
李淑賢口無遮欄,那些聽到她話的下人們禁不住抬眼偷偷看了她一眼,每個人臉上都劃過屈辱與憤恨。只有李淑賢依然毫不在意的刮躁,
白詩雅只關(guān)心自己每天能不能出門打牌,根本不管李淑賢的話是不是不合適宜。玥靜一語不發(fā),吃了八分飽擱了筷子。
翌日下了雨。
天氣越來越暖,暮春四月,桃蕊正艷。那些冬日的枯枝都開始郁郁蔥蔥。
三娘的好日子越來越近,玥靜將給三娘兒子的禮物用心備好。
李敬亭這段時間忙得腳不沾地,冰凌打聽過了,市政廳baozha案是對市長的不滿,軍zhengfu抓了不少人,最近大家都很敏感,人人自危,就怕被懷疑跟革命黨有關(guān)系,受連累。
“聽說督軍將baozha案交給閻少帥全權(quán)處理,看來督軍對大少帥還是相當信任的。”
冰凌給玥靜沏上山泉水泡的茶,玥靜輕輕拈了杯子,醮濕了唇。督軍的兩個兒子,閻亦燦鋒芒很盛,人也極有能力。
至于閻亦謙,這么些天打交道下來,玥靜知道這是只扮豬吃老虎的狼,這頭狼卻裝得溫順恭良,深居簡出。
她想知道有多少人知道閻亦謙的真面目。他的隱藏似乎并沒有躲避她,可是,為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