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遲啟銘不再掙扎,當(dāng)然,一個宋澄毅,一個靳戰(zhàn),禁錮著他,他也掙扎不動。
罷了,既然小妹要他活著,那他就活著,為自己,也為家人。
看到大哥終于安靜的喝水,檸悅也終于放心了,只要大哥不會死,怎么樣都行。
指尖的水流越來越小,尉遲啟銘的臉色,以肉眼所見的速度恢復(fù)正常,而檸悅,越來越累,越來越困。
終于,全身無力,朝一邊倒去。
她的變化,宋澄毅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卻什么忙也幫不上,見她倒下的瞬間,眼疾手快,將尉遲啟銘上半身松開,一把接住了她:“檸檸!”
尉遲啟銘只覺得,幾分鐘的工夫,身上的不適和疼痛,都消失了,若不是衣襟上還有血跡,他都要以為,剛剛身受重傷,只是在夢中。
幾分鐘前,還在氣若游絲,幾分鐘后,他已經(jīng)中氣十足。
看到小妹倒下,他也慌了,猛地站起來:“檸檸!”
靳戰(zhàn)懵了:“這,這是怎么回事兒?”
檸悅只覺得好累好累,聽見大哥和澄毅關(guān)切的聲音,嘴角扯出一抹笑:“我沒事兒,就是有點兒累!”
累,不是一點兒,是非常非常累,全身虛脫,力氣被掏空的那種。
她不想大哥和澄毅擔(dān)憂,但也沒有精力再跟他們解釋什么,腦袋往宋澄毅懷里拱了拱:“老公,我要睡覺了?!?/p>
宋澄毅只覺得,自己的心,猶如針扎般的疼,將人往懷里摟了摟,臉憐惜的貼著她的頭頂:“嗯,你安心睡覺,大哥已經(jīng)好了,這里剩下的事,交給我們?!?/p>
他的話,檸悅聽到了,可是,連回答一聲的力氣都沒有,一瞬間,陷入了深度昏迷。
全身失去力氣的檸悅,沒有如之前很多次一樣,都虛弱的回到了小黑屋的水潭邊,這一次,暈了就是暈了,沒有了任何意識,好像完全陷入黑暗一樣。
宋澄毅除了擔(dān)憂,還有害怕,怕她像上次一樣,一睡不醒。
尉遲啟銘也是滿是內(nèi)疚,即使是劫后余生,也無法緩解他現(xiàn)在心里的憂慮。
唯有不明所以的靳戰(zhàn):“檸悅妹子這是怎么了?怎么突然就睡著了?不對,她這是睡著了還是暈了?。侩y不成是剛剛一路過來,淋了雨,生病了?”
他只覺得,檸悅丫頭的反應(yīng),太奇怪了吧?
尉遲啟銘看了他一眼:“檸檸每次救了別人,自己就會這個樣子?!?/p>
“那上次,我?”
尉遲啟銘點頭:“她在家躺了七八天,才慢慢恢復(fù)力氣?!?/p>
靳戰(zhàn)再一次震驚了,檸悅妹子對他,有救命之恩,還是在犧牲自己的情況下,一時間,他不知道說什么,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回報她了。
尉遲啟銘深吸一口氣:“澄毅,對不起?!?/p>
宋澄毅懷里緊緊的摟著毫無生氣的小人兒,搖了搖頭:“不用對不起,你也沒有對不起誰,你能好好活著,檸檸很開心。”
靳戰(zhàn)也已經(jīng)從震驚和感激中回過神來了:“澄毅,要不,把檸悅妹子放床上吧,你這姿勢抱著,她睡著也不舒服啊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