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豫剛好過來查房,看見梨寶在吃早飯,笑著過去跟她打招呼。她現(xiàn)在還不怎么能起來,只能躺在床上,適當吃一點流食。林豫彎下腰,“梨寶?怎么樣,有不舒服的地方嗎?”梨寶把嘴巴里的白粥咽下去,抬起烏溜溜的眼睛看著林豫,聲音低低的,“沒有什么不舒服,謝謝林叔叔。”林豫只輕輕摸了摸她的頭,讓她多多休息。慕簡單這會兒去取藥了,林豫瞥了一眼剛喂完梨寶吃東西,正在收拾碗筷的封夜北。他清了清嗓子,“你......恢復的差不多了吧?”封夜北手上的動作一頓,卻沒回答。等把東西收拾完,他才朝林豫使了個眼色,“出去聊。”林豫微微皺了皺眉,心里有些不好的預感。正常情況下,封夜北肯定說個沒事就敷衍過去了。特意喊自己出去聊......看起來,情況不太妙的樣子。兩人站在走廊上,封夜北靠在墻面上。林豫的語氣有些沉重,“怎么了?”封夜北沉默了片刻,才低聲道:“如果出現(xiàn)了短時間內(nèi),忘記了一些事情的情況,算是很嚴重的癥狀嗎?”林豫臉色倏地一暗,“你忘了多少?”封夜北仰頭靠在墻上,眉宇間籠罩著郁氣,“也不是完全的忘記,會模糊,但是如果給一些提示,又能想起來。”昨晚他發(fā)現(xiàn)裴嶼給慕簡單發(fā)的信息的時候,腦海中對于他們私下有聯(lián)系這件事情,沒有一絲一毫的記憶,所以才會覺得生氣。等慕簡單回來說起,他才隱隱約約想起些什么,可是又記得不是很清楚。為了不讓慕簡單發(fā)現(xiàn),他只能旁敲側(cè)擊地問,通過慕簡單的回答去尋找記憶中的蛛絲馬跡。林豫看著他,神情緊繃,“我現(xiàn)在沒法確切的告訴你,這算不算嚴重,但是,這已經(jīng)說明你的后遺癥開始慢慢出現(xiàn)了。”“說明這次手術(shù)確實對你的身體產(chǎn)生了負面的影響,夜北,既然你已經(jīng)有了癥狀,就必須馬上治療,千萬不能拖,需要我給你介紹精神科的醫(yī)生嗎?”“不用了,”封夜北蹙著眉不知在想什么,“我會自己去找醫(yī)生治的。”“夜北,”林豫還是忍不住擔心,“你千萬不能因為......就拖著不去治,這種情況,越早治療越好,而且......”林豫停頓半天,還是說了,“我真的不明白,你為什么一定要把這件事瞞著慕簡單呢?你們不是夫妻嗎?你的這個病,她幫你恢復過,她來治,是最好的?!薄澳愦蛩阋恢辈m下去嗎?萬一有一天被她知道了,你想過她會怎么樣嗎?”封夜北伸手捏了捏眉心,神色有些不耐,“這是我和簡單之間的事,用不著你操心?!彼F(xiàn)在完全不知道以后自己會怎么樣,那個時不時跑出來的人格,會不會繼續(xù)傷害慕簡單。她從前已經(jīng)吃了那么多的苦,沒有理由再被自己綁住。前段時間,簡單幫他治病,也沒有完全的把握,他自己清楚,在白家浪費了那么多年,他的病情最多只是好轉(zhuǎn),根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。他會盡全力去治療,治好了,他會找一個時機告訴慕簡單這件事,到時候她要是生氣的話,就好好哄哄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