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顧我說的話,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飯遞到我嘴邊,“之前我受傷也是你不分日夜地照顧我,現(xiàn)在只不過換我照顧你,你怎么這么別扭?”
“張嘴,吃飯。”
我把她的手推了回去,“你把飯盒放下,我待會兒餓了自己會吃。”
唐詩染微瞇起眸子,半信半疑地看著我,“怎么?你是怕我在飯菜里下毒不成?我喂你吃又不會少塊肉,以前都是你付出,現(xiàn)在換我來。”
她這么貼心倒讓我適應(yīng)不過來。
從前她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姿態(tài),別說是喂我吃飯,就連親自下廚做飯都是件稀奇事。
我把臉別至一邊,“唐詩染,你不必這樣?!?/p>
這時,護(hù)士拿著病歷本走了進(jìn)來。
在看見這一幕時,她尷尬地干咳了兩聲,“先生,你的女朋友對你可真好,你們這是鬧矛盾了吧?”
“我也算是過來人了,聽我一句勸,你女朋友既然已經(jīng)低頭了,你就給個臺階下吧,再者說,身體是革命的本錢,你不能因為鬧別扭就不吃飯啊!”
我按了按太陽穴,無力地辯駁,“你誤會了,我們只是普通朋友,并不是你們想的那種關(guān)系。”
護(hù)士不禁嗤笑一聲,“瞧瞧,這不是吵架了是什么?從你進(jìn)病房的那一刻,你女朋友的視線都不曾從你身上移開過,一直在悉心照顧你?!?/p>
“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?!?/p>
我知道自己百口莫辯,干脆沒再搭理她。
護(hù)士替我檢查了一番,又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后,便轉(zhuǎn)身離開了。
眼看著唐詩染還端著飯盒不肯松手,我從她手中搶過飯盒,“我只是發(fā)燒了,并不是喪失自理能力,吃飯我自己來就行?!?/p>
囁嚅著嘴唇,她本還想再說些什么,但見我態(tài)度強(qiáng)硬,只好作罷。
低頭扒拉了一口飯菜,一種說不出來的心情自我的心底蔓延。
她的手藝算不上最好,但卻讓我一時有些感慨。
這是我第一次吃她親手做的飯菜,我原以為,這種事一輩子不會發(fā)生在我身上。
畢竟以前都是我死皮賴臉舔著她。
平復(fù)好情緒,我淡淡開口,“你還不回公司嗎?”
唐詩染搖了搖頭,“公司的事不打緊,我想留在這里照顧你?!?/p>
我譏笑一聲,不留情面的出言嘲諷,“唐詩染,你還真是沒有危機(jī)感,你這樣做正是中了唐家人的下懷!”
“現(xiàn)在我沒辦法照看項目組,難道你就不怕研發(fā)出什么問題?”
經(jīng)我這么一提醒,唐詩染幡然醒悟。
她拿起包匆忙站起身來,“那我就先回公司了......等空閑下來,我再來醫(yī)院看你。”
隨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,我不由想起她之前提起過的聯(lián)姻。
不知道為什么,一想到以后她會和別的男人生活一輩子,我胸腔有些堵得慌。
和她白頭偕老曾是我五年前的期盼,如今,再也無法實現(xiàn)。
我恐怕這輩子都無法放下那些傷痛,也不會再和她復(fù)合。
緩緩閉上雙眼,我迫使自己不再想這些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