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想到昨夜的那個夢,一切都像是在預報他的死亡,她明明是個無神論者,卻在這個時候害怕預兆成真。
“什么遺囑?!”
楊柳驚得眼睛睜大,連忙走到電腦前,掃了一眼里面的內(nèi)容,卻也沒看清多少,只看到了“本人去世后,所有財產(chǎn)及權(quán)益均由沐晚晚個人繼承......”。
頓時嚇得連往后退,抓住了沐晚晚的手腕,結(jié)巴道。
“這,這是霍先生的遺囑?他怎么會突然把這個發(fā)給你?”
沐晚晚搖頭,將發(fā)生的事情與自己的猜想都說了出來。
手腕起了紅印,略有些痛麻的感覺,但比起她心里的沉痛,要好受很多。
“今天早上......”
楊柳眼里閃過一縷異樣的情緒,欲言又止。
“你想到什么了?”
沐晚晚捕捉到那抹不明顯的眼神變化,連忙問道。
“你不覺得今天早上周琛也有點不對勁嗎?我來懷城這么幾天,偏偏在今天早上打來電話,替我們買音樂會門票......”
她低眸思索,小聲回答著。
“門票的時間在明晚,還特意讓我?guī)闳?,他們倆是不是暗中密謀著什么?”
沐晚晚思維敏捷,瞬間在腦海里連成了一個完整的故事鏈。
“我問問他!怎么能這樣呢!”
楊柳剛把手機掏出來,一只纖瘦的手就按住了她。
“別問那么直接?!?/p>
楊柳點頭。
“我知道,他要是騙我......”
字音拖長半晌,她卻好似對周琛無可奈何一般,憤憤地跺了跺腳,心里暗罵:就再也不理他了!
指尖劃到聯(lián)系人中那個熟悉的名字,用力摁下了通話鍵,等了沒幾秒,對方就接了下來,語氣還有些驚喜的輕快。
“有事?”
簡單的兩個字,由他先說出來,那感覺就變得不一樣了。
楊柳抿了抿唇,在腦海里措辭,慢吞吞地問道。
“你明天有沒有空來懷城?”
對方沉默幾秒,似乎有些高興的情緒。
“怎么突然想讓我過來?”
楊柳沒察覺到這樣的語氣與平常有什么不同,只是急于知道他訂音樂會門票的目的。
“嗯,那場音樂會,我更想和你去聽。”
充滿了曖昧的話語,只有落在周琛的耳朵里,是帶有粉色灼人的情調(diào)。自己的心跳聲變得格外清晰。
他盯著跑步機上停止跳動的數(shù)字,喘氣聲竟比剛剛跑步時還要劇烈,明明只是將楊柳當成了導師拜托要照顧的妹妹,心臟卻不顧他感受的開始澎湃跳動。
“我,明天還有幾臺手術(shù)要做,可能沒空?!?/p>
澎湃之后的心跳迅速降下來,他低頭用毛巾擦了擦脖頸處的汗水,胸口的汗洇濕了T恤,留下一片涼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