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
年寶淡然掛掉電話,喊住了剛出房門的沐晚晚。
“媽媽,借輛車接童醫(yī)生?!?/p>
怕醫(yī)生等急了,沐晚晚直接把自己的車讓出來。
“樓下就是,你喊老楊過來開?!?/p>
就在年寶坐車離開不久,沐晚晚也從車庫開出了另一輛車,往另一個方向開去。
懷城市中心最豪華的酒店里,男人站在二樓的窗口,拉開的一角窗簾旁,一雙琥珀色眼眸盯著樓底來往的各界精英。
等了將近一個小時,他妝造沒做,禮服也沒換,就這么干巴巴盯著樓下,也沒等來他想見的人。
本該給他做妝造的化妝師瑟瑟發(fā)抖地等在一邊,一句話也不敢說。
“少爺,人都到的差不多了,典禮也快開始了,您準(zhǔn)備好了嗎?”
譚誠在門外等著,半是催促半是詢問。
“厲,厲總?要不我們開始化妝吧?”
舉著化妝刷的小姑娘顫顫巍巍地說了一句話,又縮在了角落里,生怕看到金主不滿的表情。
厲寒辭緊蹙著眉頭,手指煩躁地?fù)軇又昂?,嘴角緊繃。
“等會兒。”
他回應(yīng)著門口的人,又不死心地問一句。
“霍氏有人來嗎?”
“哦!來了一個。”
譚誠回想著,門里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,像是要準(zhǔn)備開門。
“送了禮金過來,一起放在我這兒了。”
腳步聲消失,厲寒辭停滯在原地,預(yù)備開門的手剛搭上門鎖,又收了回去,面色不悅。
“她自己來的?”
譚誠還有些茫然。
“誰?沐總嗎?不是啊,是她的助理,就高高瘦瘦那個。”
一聽他的描述,厲寒辭就知道是賀鳴遠(yuǎn)來送的,她肯定是不會來了。
化妝室內(nèi)的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,角落里的小姑娘連喘氣聲都壓得極低。
負(fù)責(zé)典禮布置的工作人員跑過來,氣喘吁吁地大喊。
“快點!典禮還有十五分鐘開始!”
厲寒辭混亂的心境里,有個聲音告訴自己要冷靜下來,辦完這場儀式再說。
可周圍的這一切都壓得他喘不過氣來,想要逃離,想要破開這扇門去找沐晚晚。
“少爺,寧小姐已經(jīng)在現(xiàn)場等你了?!?/p>
譚誠的聲音隔著一扇門,重重地壓在他的身上。
他艱難地吐出一口氣,目光冷然看向角落里的化妝師。
“開始吧?!?/p>
好在他的皮膚底子極佳,不費時間,只需要簡單打個底,涂點潤唇膏即可。
換完禮服出來,剛好踩在了音樂響起的時間點上。
由于寧南湘對這場訂婚宴的重視,典禮的復(fù)雜程度與結(jié)婚不分上下,還特意請了專業(yè)的主持人到現(xiàn)場活躍氣氛。
厲寒辭步伐沉重,神情嚴(yán)肅,與這場宴會上的掌聲笑臉格格不入。
隔著一條紅毯,寧南湘穿著那條拖地魚尾裙向他走來,一臉幸福的笑容。
“寒辭,別皺眉,笑一笑?!?/p>
她壓低了聲音說話,抬手挽住了他胳膊,欣然接受大家的祝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