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祈楓聞言抬眼,見是他,立馬收斂心緒,勉強扯出一抹笑意。
“沒什么,就是突然間想起一個朋友罷了?!?/p>
“是嗎?是離宮這半年認(rèn)識的朋友?”
隋恒景走近她幾分,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么來。
顧祈楓一頓,輕輕搖了搖頭。
隋恒景也沒再問下去,在他這里,顧祈楓只要乖乖的呆在他身邊即可,剩下的一切,便交給他負(fù)責(zé)就是。
隋恒景并沒有意識到,他這樣的舉動,算得上并未給顧祈楓半分尊重。
因為他只需要顧祈楓是他的附屬物,而不是可以交心的人。
又或者,這才是帝王無情。
隋恒景在瑤華宮用的晚膳,顧祈楓能感覺到,他已經(jīng)在極力的想跟自己回到從前的相處方式。
可她做不到。
沒有誰在看清心愛之人真正愛的另有其人之后,還能笑臉相迎。
除非,顧祈楓也不愛。
可如今,她真的做不到在隋恒景面前當(dāng)做無事發(fā)生。
隋恒景似乎也知道她的想法,用過晚膳后便起身準(zhǔn)備離開。
臨走前他說:“明日朕會將你送出宮去,等到十五,再讓于逢將你迎回來?!?/p>
他轉(zhuǎn)頭看著顧祈楓,道:“朕會安排好一切?!?/p>
顧祈楓沉默一瞬,屈膝謝恩。
隋恒景看著她順從的模樣,心里突的一堵。
他皺了皺眉,終究什么都沒說,徑直離開了瑤華宮。
走在寂靜的宮廷中,隋恒景突然問道:“于逢,你說,朕是不是做錯了?貴妃如今對朕,看上去竟無半點情分了。”
于逢背上寒毛一炸,不敢回話。
隋恒景轉(zhuǎn)頭看他,語調(diào)沉沉:“嗯?你有話,但說無妨?!?/p>
于逢撲通一聲跪下去。
“陛下,奴才對貴妃娘娘了解不深,不敢妄言,只是貴妃畢竟是顧家女……她憂心家族,不知如何跟陛下相處……”
再往下,于逢便說不下去了,他心里簡直叫苦不迭,沒成想陛下竟對貴妃娘娘在意到了這種地步,哪怕態(tài)度不對也要捏著身邊的宮人問詢一番。
可主子們的事,奴才哪敢多說?就這一番話,還是于逢冒著殺頭的危險想勸誡一二,萬一陛下與貴妃和好如初,那他以后也不用在這種事上提心吊膽了。
隋恒景頓住了腳步,臉色陰沉的像是要滴出水來,他冷冷看著于逢。
“不敢妄言?朕看你挺敢言的。”
于逢重重磕頭,緊緊閉著嘴巴,半個字都不敢說了。
隋恒景沉默半晌,眼中卻因于逢的話閃動著一抹深思之色。
想了半天,他卻沒想出什么頭緒來。
世家必須要滅,這是歷朝歷代皇帝都想做的事情。
如今只要有可能做成,他絕不會放棄。
隋恒景轉(zhuǎn)過身去,聲音發(fā)寒:“去點翠宮?!?/p>
林映竹等了一天,終于等到了隋恒景的到來。
她迎上前,卻從隋恒景身上聞到了一股極淡的香氣。
而前幾日顧祈楓在時,身上散發(fā)著的就是這種香。
她神色頓時蒼白,看著隋恒景心事重重的臉,到底是什么都沒說。
這一夜,從前無話不談的兩人,卻第一次陷入了尷尬。
第二日隋恒景去上朝后,林映竹喊來一個宮女。
“剪秋,你說陛下他,是不是不喜歡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