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婉姐,你放心,我知道裴總是什么人,他不會害我的?!?/p>
嚴珍珍還接了一個電話。
我一聽這話,心里不悅,林婉還真打電話叮囑起來,難道就這么信不過我的為人?
嚴珍珍專注于自己的畫根本沒發(fā)現(xiàn)我過來,所以她壓根不是前臺說的那樣,在忙活展覽的事情。
我倒是沒有細追究,不過等電話掛斷以后,她已經(jīng)發(fā)現(xiàn)了我的到來。
掛了電話后,她將自己的畫展示在我的面前。
“好看嗎?”
我絲毫沒被林婉的電話影響到心情,一臉認真地看了會兒后評價道:“不錯,你看起來不像是這個風格的,但是沒想到畫出來的內(nèi)容卻這么抽象。”
嚴珍珍笑了起來:“裴總,您平時很喜歡透過現(xiàn)象看本質(zhì)是嗎?您喜歡掌握一切的事情?您不喜歡出現(xiàn)任何意外,對嗎?”
一連三個問題,好像彰顯出來嚴珍珍的本色,她看人很準,正如她畫筆下斑斕的色彩一樣,她根本不是潔白的性格,相反,她會多角度去觀察,多方面去考慮。
可是她這樣詢問我,讓我覺得有些冒犯。
目光猛然對上她的視線,嚴珍珍似乎知道我想到了什么,于是說道:“我不是在猜測您這個人的內(nèi)心,而是想告訴您,一個設計師本來就喜歡遵從內(nèi)心活動,下意識就會去觀察一切。”
她緩緩起身,語氣嚴肅:“我知道您的那個項目是zhengfu的建設,但是本質(zhì)上還是美術(shù)館不是嗎?這一切還是不能離開本質(zhì),那就是要充滿藝術(shù)?!?/p>
“我覺得還是要以人為本?!?/p>
我直接一句話否認了她的想法。
其實嚴珍珍這個人,還真的很有設計師的氣質(zhì),看起來很清新脫俗。
此刻在她的眼中,我好像不是一個老板,也不是一個異性,只是一個能坐下來與她促膝長談藝術(shù)的朋友。
我不禁有些懷疑,平時她表現(xiàn)出來的單純是不是裝的。
或許,她真的有能一眼看清楚一個人的能力。
我緩緩起身站了起來,目光從畫板上挪開看向窗外。
嚴珍珍的工作室應該是這個地方最高的建筑,所以可以一覽無余地看到這個地方的大概狀況。
居高臨下地看過去,總算是在街道上尋找到了幾處人影。
放眼望去,我終于在不遠處的土地里面找到了大量的人,原來他們都在急著耕作,所以沒有出現(xiàn)在街道里。
我有些懷疑,這樣的地方,真的會有人懂嚴珍珍的藝術(shù)嗎?
我的眼眸顫了顫:“這地方不像是剛建好的,你早就在國內(nèi)有工作室?”
“沒有?!?/p>
她跟著來到我的身邊站定。
“這地方是林婉姐替我找到的,她是一個很了解我的人,所以我才愿意在她的陪同下回來。”
我眼中的林婉和她眼中的林婉彷佛很不一樣。
我輕聲說道:“她骨子里還是一個善良的人?!?/p>
嚴珍珍不置可否。
“好了,我要說的話都說完了,裴總可以回去了?!?/p>
她沒了平時那種開朗的模樣,小姑娘工作起來蠻認真的,尤其是對于她的那些藝術(shù)而言,她是充滿了嚴肅與敬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