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沁,你在干什么?”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。付胭下意識抬頭。回廊的臺階上,霍銘征披著一件鴉青色的外套站在那,長身玉立,如墨的眉眼令他的目光更加深邃,像一片沼澤,令人不知不覺間深陷其中。中午見面的時候付胭就察覺到了,他的臉色并不是很好,大抵是身體沒恢復(fù)的緣故。后來才從曹方口中得知,他連夜審了園丁,沒休息好?,F(xiàn)在應(yīng)該是午覺剛醒來,氣色比之前好了一些。付胭收回視線。向霍銘征身邊的氣質(zhì)獨特,溫婉優(yōu)雅的中年婦女打招呼,“二伯母?!背剔辫⑿χh首,“付胭啊,昨天的事我聽說了,沒事吧?”付胭搖了搖頭,“沒事,謝二伯母關(guān)心?!背剔辫獙Ω峨俚膽B(tài)度不冷也不熱,她生性比較高冷一些,只是偶爾會有點冷幽默,對很多人都是這樣的態(tài)度,付胭是知道的。只是沒想到她對黎沁的態(tài)度卻不怎么樣?!澳阍趺窗寻⒄鬟@個箱子拿出來了?”黎沁好像挺怕她,訕訕地收回手,“伯母,阿征說這些東西要扔了,我?guī)退纯从袥]有貴重的落下,不想吵到他午休,所以就拿出來了。”程薇瑾咦的一聲,指著箱子里的舊圍巾,看向霍銘征,“這圍巾你一次都沒戴過,我還以為你是舍......”“不要了?!被翥懻骼渎暣驍嗄赣H的話,“一條圍巾而已,我平常又不需要?!薄耙彩?,你是冬天里的一把火,不怕冷?!背剔辫{(diào)侃他?;翥懻鞑黄堁孕Φ哪樕蠜]有半點痕跡,黎沁捂著嘴笑,“是啊,阿征的確像火爐一樣?!背剔辫獩]搭理她,對霍銘征說:“我記得淵時有一條跟你一樣的,上周我在英國見了他,他還圍著呢?!蹦甑子泻芏嘁魳窌?,程薇瑾是國際鋼琴音樂家,受到很多高端音樂會的邀請,各個國家奔波。付胭想起來了,當(dāng)年她織了兩條一樣的圍巾,只不過霍銘征的圍巾內(nèi)側(cè)多了一個字母刺繡【Z】原來大哥很喜歡她織的圍巾,這么多年,應(yīng)該比這一條更舊了吧,一點都不符合他的身份,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霍家少了他生活費?;翥懻髡Z氣淡淡,“大哥就喜歡這些不起眼的東西。”付胭垂下眼眸,心里暗罵霍銘征是有眼無珠?;翥懻髅虼?,原本還有些血色的唇被壓得有些發(fā)白。程薇瑾皺了皺眉,“進屋吧,別在這吹風(fēng)了,也不知道你出來這一趟干什么的,為了見這些東西最后一面嗎?”說著,她推著霍銘征往回走,回頭對黎沁說:“先放著吧,要丟也等過段時間掃房了再丟?!薄昂?。”黎沁將箱子合起來,遞給旁邊的曹方,跟隨著他們的步伐也離開了。付胭剛轉(zhuǎn)身,曹方說:“付小姐,霍總給您買了新房子在銘玉府,保鏢的車就在外面,會直接送您過去?!便懹窀腔艏议_發(fā)的房產(chǎn),專供的別墅只有十棟,有錢都買不到的尊貴,隱蔽性極好,是修身養(yǎng)性的好去處。“為什么給我買房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