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單肩背著書包,從樓梯上下來。樓梯下的花圃旁停著一輛黑色自行車,此刻,季臨一腳踩著腳踏上,另一只腳踩在地上支撐著,手里拿著本書,另一只手拿著筆,在認真看書。陰天的光線將他眉宇間的輪廓描繪得更加深刻了些。季臨本就長得十分俊美,像漫畫里走出來的一樣,英俊又迷人,如此的光影,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有些不真實。七年不見了。凌昭看了一眼,本想悄無聲息從邊上離開,卻沒想到季臨像是有所感應一般,抬眸看了過來。當他看見凌昭邁出去的腿,露出一副看穿他的表情,“想偷溜?”“我......我沒看見你?!绷枵堰o書包肩帶。季臨把書和筆丟進背包里,蹬了一下腳踏,自行車絲滑地停在階梯之下。他抬頭看著窘迫的凌昭,和他這么多年都改變不了的小動作,嗤地笑了聲,“到底干嘛這么躲著我?老朋友見面,哪有你這樣的?!彼奶故幰r得凌昭畏縮,不大方?!皼]有躲著你,走吧,一起吃飯?!绷枵焉钗豢跉?,邁下階梯,坐上季臨的自行車。兩人到學校附近一家很有名的餐廳吃飯。這個時間已經(jīng)過了飯點,人流量相對比較小,空的座位很多。兩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,點好餐之后,季臨起身,說:“一起去衛(wèi)生間嗎?”問完之后,他愣了一下。他在隊里住宿舍的時候,幾個大男人生活在一起,一起洗澡,一起上廁所,他都習慣了,剛才完全是脫口而出的。他甚至都無意間問過付胭,在他眼里,付胭就不是個女人。不過凌昭是真男人,沒什么不好問的?!安涣?,我在學校上過了。”凌昭拿著水杯喝水。季臨哦了聲,自己去了。不過,他的記憶里,從來沒和凌昭一起上過衛(wèi)生間。很多時候,凌昭都是卡著快上課的時間點去廁所。時間長了,班上有品行惡劣的男生,拿凌昭開玩笑,說他是娘娘腔,不敢跟大老爺們一起上廁所,還說他不會是那個地方畸形,怕被人瞧見吧?凌昭被氣得面紅耳赤,還是他出面解圍的。不過,有一回他倒是在廁所里遇見凌昭。當時他剛從擊劍館回到學校,準備上個廁所再回班級,正當他站在小便池前,拉開褲頭的時候,聽見有腳步聲過來。他也沒在意,都是男生,沒什么好害羞的,該怎么樣就是怎么樣。他只是隨意瞥了一眼,看見是凌昭,愣了一下,微微側身,爽朗地笑道:“真是破天荒了,你也來......”“你干嘛!”凌昭反應很大,原本不大的聲音因為陡然拔高竟有些尖細。一張白嫩嫩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,匆匆跑進隔間,把門關上。季臨莫名其妙地轉回過去,抖了抖,隨后拉起褲頭,“嚇我一跳,都是男人,至于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