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(fā)育慢不可能只針對喉結(jié),一定還伴隨著身上其他部位的發(fā)育慢。
季臨佯裝若無其事地掃了一眼凌昭的校褲的褲襠。
難怪每次都拒絕跟他一起去廁所,甚至都卡著快上課的時間點一個人去,原來,他的缺陷不止是喉結(jié)。
季臨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。
他眼神復(fù)雜地看著凌昭的側(cè)臉,忽然覺得這小東西還挺可憐的,發(fā)育這種事全靠天意,有人發(fā)育不良,有人發(fā)育太過良好。
比如他。
自打那以后,季臨再也沒叫過凌昭一起去廁所了。
但凡聽見有誰在背后說凌昭壞話,季臨第一個出面維護凌昭。
那天放學(xué),一起走出校門的路上,付胭故意酸了吧唧地說:“也不見你這么維護我啊,說,你是不是對凌昭......”
季臨對上付胭曖昧又激動的眼神,大巴掌蓋在她的臉上,“你是不是又看什么小說了?”
“我告訴你,要看小說可以,要看兩個男人的小說也可以,但你別給我對號入座?!?/p>
季臨一連串的輸出,頗有幾分惱羞成怒的意味:“腦子里想什么呢?人家有困難,我?guī)椭幌略趺戳???/p>
“他怎么就困難了?”付胭知道凌家也不是什么小門小戶。
季臨拽著衛(wèi)衣連帽的繩子,“男人的事你少打聽?!?/p>
“需要上升到這個高度?”
季臨一副理所當(dāng)然的表情,“廢話?!?/p>
但這件事不僅是付胭多想,就連班上的其他同學(xué)也開始想入非非。
一直到高二下學(xué)期快期末的時候。
那天季臨從擊劍館回來,這會兒正是上課時間,路上沒什么人,教學(xué)樓的樓梯口也是安安靜靜的。
季臨踏出一步,卻聽見不遠處的燈光球場附近傳來一些調(diào)笑的聲音。
他本不想理會的,卻在聽到“凌昭”兩個字時,腳下像灌鉛一樣,抬不動了。
凌昭被三個男生堵在樹蔭下。
帶頭的是原先就跟凌昭同班,分文理科后又被分到凌昭班級的男生,“小娘娘腔”的外號,也是他取的。
“鐘厲,你想干什么!”
“沒干什么呀,同學(xué)之間聊聊天怎么啦,我怎么你了嗎?沒有吧。”鐘厲攤開雙手,做出一副無辜的表情。
旁邊是鐘厲的同桌,拍了拍凌昭的肩膀,“你跟季臨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?”
凌昭怒紅了臉,“你們胡說些什么,我和季臨是同學(xué),不是你們想的那么齷齪!”
鐘厲的臉上劃過一抹厲色,“齷齪?到底是誰齷齪啊,兩個男生之間,你們也不害臊!”
他湊近凌昭那張嫩得能掐出水來的臉,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,輕聲道:“凌昭,你是個同吧?”
“我不是!”凌昭捏緊手指,臉上從一開始的怒紅到冷漠,“你給我讓開!”
鐘厲又湊近幾分,幾乎要貼上凌昭,他垂眸看著比自己矮了半個腦袋的人,冷笑一聲:“你承認(rèn),我就讓開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