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午時。月冉溪和爹娘用完午膳,陪著麟兒在玩耍,就見小桃慌張的身影進入院子。小桃都來不及喝口水,大口喘著粗氣,“小姐,外面都在傳,說是安寧郡主今日午時處斬,現(xiàn)在應(yīng)是已到菜市場門口,就等著被斬決了,您要不去看看?”聽到小桃的話,月冉溪才想起這事,三兩下將碗里的東西吃完,就要起身離開。她剛踏出沒一步,就被一雙大手拉著,回頭便見蘇氏一臉擔憂地看著她,“溪兒,這處斬太過血腥,你還是不要去湊這個熱鬧了,就在家里面好好陪著麟兒?!痹氯较词治兆∧赣H的雙手,安慰道,“娘,您放心,我有分寸?!碧K氏見女兒一臉趣味,實在拗不過她,只好由她去了。月冉溪帶著小橘和小桃,飛奔往菜市口的方向去。一路上,人潮擁擠,全是擠向同一個方向,隱約還能聽到他們口中說著“安寧”,想必都是去看熱鬧的。不過也是,這安寧郡主可是天之驕女,如今事情反轉(zhuǎn)變成個贗品,還要被斬立決,大家自是不會放過這個八卦!到了菜市口,重犯執(zhí)行死刑的地方已是人山人海,在小橘和小桃的保護下,月冉溪好不容易擠到最前面,這才得以看清臺上的情況。不知是否在這處決許多犯人,臺上十分骯臟,柱子上都是沒有擦干凈的血跡,地上亦是臟了一片,這里離著臺子最近,空氣中隱隱還能嗅到血腥的味道。而今日的主角安寧郡主,早已沒了往日的風光。她的頭發(fā)隨意散亂,有些落在胸前,有些貼在臉上,臉上臟亂看不出以往的紅光,眼神里是無盡絕望,倒是安靜了許多。今日的安寧格外冷靜,靜靜等待死亡。月冉溪緊緊盯著她,心中感慨萬千,若不是安寧她自己作死,何至于此?似是察覺到月冉溪的視線,安寧原本空洞的眼神迅速凝聚,緊緊盯著月冉溪所在的方向,“現(xiàn)在你滿意了?”月冉溪知道安寧這句話是對自己所說,不過,她只是淡淡笑了笑,沒有言語。心中最后一絲同情也消耗殆盡,她就是活該!太陽漸漸移向高空,瞧著時辰差不多了,監(jiān)斬官在幾個侍衛(wèi)的保護下,緩緩步上高位,大手一揮,整個威嚴坐下,目光緊緊盯著臺上的犯人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日頭已爬上正空,監(jiān)斬官從簽筒里拿出一支火簽隨意扔在地上,嘴里大喝,“午時已到,行刑!”聽到這句話,安寧眼底閃過一絲恐懼,扭頭盯著監(jiān)斬官的方向,望著火簽從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,重重落在地上,她最終絕望的閉上雙眼。一個劊子手將安寧的頭發(fā)緊緊拉住,兩個死死摁著她,最后一個落刀。手起刀落之間,結(jié)束了安寧的人生!看著臺上一幕,小桃心中一怔,趕緊伸手擋在主子眼前,擔憂道,“小姐,太血腥了?!薄拔覀冏甙伞!痹氯较宦曒p嘆,轉(zhuǎn)身離開了。行在人來人往的繁華街道上,月冉溪腦海里滿是安寧最后絕望一閉眼,明明傷害她的人已經(jīng)人頭落地,可她怎么都高興不起來。小橘和小桃感受到主子心情不好,輕聲出口安慰,“小姐,這都是她罪有應(yīng)得。”“是啊小姐,這樣的人不值得您同情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