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力攥著手指,陪凌昭在醫(yī)務(wù)室等燒退,等結(jié)果。好在化驗結(jié)果出來,只是普通感冒發(fā)燒而已,吃點藥就沒事了。凌昭的燒也退下來了,額前的碎發(fā)被汗水濡濕了,一縷縷耷拉著,卻讓人更加看清他的眼睛。難怪他平常要低著頭,劉海也要留長。凌昭這雙眼睛,是挺特別的。季臨看了一眼都覺得心里發(fā)毛,不是恐怖,是莫名的有點心跳加速的感覺。他等著凌昭將衣服一件件穿回去,最后攙扶著他從病床下來。“能走嗎?要不要我再背你回去?”凌昭拉拉鏈的手一頓,眼神復(fù)雜地看著季臨,“你背我來的?”“不然,你以為我公主抱你來的嗎?我倒是想,那樣更省力也不怕你摔了,但我們兩個大男人,公主抱還挺別扭的?!惫馐窍氲侥莻€畫面,季臨就要別扭死了。凌昭紅著臉,說:“我沒說要你公主抱,謝謝你了,你,你背著我的時候,什么感覺?”“什么感覺?”季臨回想了一下,“沒什么感覺,就感覺你快掛了,我是一路飛奔來的?!绷枵眩骸?.....”兩人一前一后離開醫(yī)務(wù)室?;氐桨嗉墸呀?jīng)快放學(xué)了。季臨回水房把付胭和凌昭的杯子拿回來,遞給付胭,“你怎么在收拾東西了?”就算快放學(xué)了,平常付胭也不會這么著急著走。付胭側(cè)過身來,小聲對他說:“我今天想早點回去,他回國了。”“他?”季臨愣了一下,立馬反應(yīng)過來,“你說霍銘征?”付胭忍著笑,點了點頭。季臨恍然大悟,霍銘征是付胭沒有血緣關(guān)系的堂哥,原本讀軍校,但霍家長孫繼承人霍淵時出了車禍雙腿殘疾,而霍銘征作為新的繼承人,只好從軍校離開,去國外轉(zhuǎn)讀了金融。沒想到就要回來了。付胭走了之后,季臨問凌昭:“好了嗎?一起走吧。”“好?!绷枵褜痉胚M書包里,正要背起,一只手卻從他手里拿走書包。季臨順手將他的書包摔到肩上,“大哥幫你背。”說著,他攬過凌昭的肩膀,“你都病成這樣了,我作為大哥要是不保護你,我還是人嗎?”凌昭悄無聲息從他的手臂下掙脫開,“謝,謝謝?!眱扇瞬⒓缱叱鼋淌?。凌家來接凌昭的車就在不遠處。在兩人分別之際,季臨忽然叫住了凌昭,安慰他:“其實你也不用太自卑,就算同為男人,身上也會有很多長得不一樣的地方,又或者,有些人就是發(fā)育慢一些,就算沒有,也沒關(guān)系的。”凌昭不明所以地看著他。完全不明白季臨在講些什么。季臨撓了撓后腦勺,“我知道你平常老低著頭,不敢看別人,是怕自己的缺陷被人發(fā)現(xiàn),我就是想說,沒什么大不了的?!薄拔?.....什么缺陷?”凌昭小聲問道。季臨看了看別處,有些難以啟齒,“那個,剛才在醫(yī)務(wù)室你喝水的時候,我看見了,你好像沒長喉結(jié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