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恒看著那行字,默默點了一個贊。大年初一的早上,秦恒走進餐廳,只有父親坐在餐桌前。秦興遠試圖和他解釋:“我和你媽之間的問題,不想影響到你?!鼻睾汔帕寺?,“所以她又走了?”“她需要冷靜冷靜?!鼻睾銢]再說什么。吃完飯后,秦興遠忽然說:“我打算將秦氏集團的總部遷移到海外,以后生意更多會放在國外?!鼻睾闾Я艘幌卵劬?,“你是公司掌權人,你決策就好,但我不會跟你出國的,我已經十八歲,再過幾個月生日就是成年人了,不需要監(jiān)護人。”秦興遠知道自己和妻子昨晚的爭吵,令秦恒心情沉悶,現(xiàn)在討論這個話題的確不合適。他也沒再說什么了。高三下學期開學之后,班上的氛圍就有了很大的變化。很少人再研究季晴和秦恒是否在談戀愛,也很少人在學校論壇磕CP,就連楊迅都進入了備考狀態(tài)。雖然他們當中絕大多數(shù)的人都是富家子弟,但他們這樣的門楣也看重子孫后代的學習能力,出國留學是一回事,高考成績又是另一回事。課間休息,季晴雙手插兜地靠著走廊的欄桿,和楊玲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。目光卻時不時落在教室里最后一排的秦恒身上。過年以來,秦恒變得沉默了很多。楊玲私底下問過楊迅是怎么回事,楊迅一問三不知。模擬考試成績出來了。季晴將理綜的成績拿給秦恒看,秦恒看了一眼她的生物成績,八十分的總分,她考了38。這個數(shù)字。秦恒想起她剛轉學來的第一次考試,生物就是三十八分?!耙怀氐浇夥徘傲??”秦恒沒好氣地拿過她的試卷。季晴轉過身來面對著他,單手托腮,目光落在他的臉上。秦恒拿筆劃出她出錯的地方,“這道遺傳題,你不會嗎?”“考試的時候沒靈感?!奔厩甾D這筆。秦恒蹙眉,“考生物又不是寫文章,你要什么靈感?你的靈感還能強過孟德爾?”“你兇什么?!奔厩缌闷鹧燮さ伤谎?。秦恒和她眼神對視上,語氣低下來,“沒兇你,我是跟你講道理?!薄澳悴皇墙形壹镜览韱幔磕愀业览?,你還能比我有道理?”季晴將他的話改了之后,送回給他。秦恒聽得只想吐血,卻還是耐著性子給她講題,臨時找了幾道相似的題給她做。季晴在做題,秦恒填保送的材料。等他填完材料,抬眸看了一眼班級,放學了其他人都走了,除了他和季晴以外,就只有前排零散坐了三個人。再一看季晴,她趴在他的桌上睡著了。秦恒靠著椅背,目光落在季晴的臉上,有些人真的是睡著了才老實。三十八分的卷子。她當真以為他看不出來她是故意考砸的嗎?前排的三個人也陸續(xù)離開教室了。夜風從打開的窗戶吹進來,秦恒看著季晴,嘆了一口氣,脫下外套,披在她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