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慢悠悠地喝著茶,忽然想到什么,抬頭看向霍芙?。骸半抻浀媚阋彩浅錾戆彩?,家中還有一個年邁的父親?”
霍芙蕖當(dāng)年是以和親公主的身份來到渝北的,后來被李默知曉了真實(shí)身份,兩人之間也無需再隱瞞什么了。
“是?!被糗睫∥⑽A了傾身,道。
霍芙蕖年幼喪母,跟著年邁的父親靠著街頭賣藝為生,什么人間艱辛都體驗過了。
當(dāng)年自己隨著父親在街頭表演口技時被紈绔公子看上,動了歪心思,想要將霍芙蕖娶回家做小妾。
霍芙蕖雖然出身貧寒,但是也有自己的堅持,士可殺不可辱,寧死不屈,不愿委身于人,于是拼死掙扎,沒成想惹惱了對方。
為什么會感念宸王府呢,如果不是宸王府的人,她不會從苦難中脫身。
雖然他們要她將趙輕丹從宮里給替換出來,也是有所意圖的,但是一直以來,他們對她和父親的照拂,更是霍芙蕖沒齒難忘的。
本以為自己這一輩子就要跌落深淵永不超生,但是他們帶著一束光拯救了她。
后來王府幫她安頓好了老父親,趙輕丹收了她做手下,霍芙蕖自那以后便暗自發(fā)誓,要為趙輕丹鞍前馬后,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。
李默看著霍芙蕖陷入深思的模樣,心里有些異樣的情緒,薄唇拉成一條直線:“皇后也是出身安盛,來渝北這么多年,想必心中也十分想念吧?”
霍芙蕖不慌不忙地接住李默的試探:“皇上說笑了,臣妾現(xiàn)在是渝北的皇后,自當(dāng)以萬民為重,豈會兒女情長?!?/p>
李默不動聲色地冷哼一聲,又道:“皇后你為中宮之主,自然是識大體顧大局的,但是這也不妨礙皇后盡孝啊。朕記得皇后的父親年事已高,身體也不大硬朗,沒有子女在跟前盡孝,想必夜之分寂寥,皇上若是有意,朕可以派人去安盛將國丈接過來。”
霍芙蕖莞爾一笑,只是拿起茶壺又給李默倒了一杯茶。
“臣妾多謝皇上的好意,只是父親念舊,在安盛待慣了,不愿離開,只怕會辜負(fù)了皇上的好意,皇上恕罪。”
李默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:“哼,皇后話說得好聽,別以為朕不知道皇后心里想的什么!你心里還是惦記著安盛,還是想著為安盛出力是不是!”
霍芙蕖抿唇,只是定定地看著李默,不答。
“哼,朕每次的決定你都有不滿,不就是為了保全安盛嗎?你們一個個都當(dāng)朕是傻子嗎?安盛就那么好嗎,你也好,傅山也好,都已經(jīng)來多少年了,竟然還沒有放下過!那在你們這些人的眼里,渝北是什么呢,朕是什么呢,你們還有沒有心?”李默勃然大怒,雙目通紅地瞪著霍芙蕖。
霍芙蕖絲毫不懼:“臣妾......并無此意,皇上多心了。”
“哼,你真以為能瞞得過朕的眼睛嗎!”李默猛地拍了一下桌子,起身走了,“既然皇后這么喜歡安盛,那皇后就留在宮里閉門好好去想它吧!”
霍芙蕖呆呆地看著李默遠(yuǎn)走的背影,長嘆一聲,只想李默心中已經(jīng)有了決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