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何況公主還懷了孩子呢?!辈茱w檐似乎對黎華肚子里的孩子毫不芥蒂,“無論怎樣,公主肚子里的孩子都是皇室的后代,怎么能就這樣不顧孩子的死活?”隨著曹飛檐的話語,晨太妃早就紅了眼睛:“是我們母女命苦。他不將黎華當做妹妹看待,歸根到底是因為有本宮這個來自外族的母妃?!背刻坪趸貞浧鹆嗽趯m中的日子,很顯然那些日子并沒有給她留下什么美好的回憶?!氨緦m在后宮幾十年,因為身份的原因吃了多少苦啊!”晨太妃閉上眼睛,臉上的表情滿是屈辱,“害怕被人欺負,就只能強迫自己強硬起來,就是這樣,皇上不也是說賜死黎華就要賜死黎華么?”晨太妃睜開眼睛,想到宮里每個人對自己的態(tài)度:“先皇在時,就因為本宮的性子說過本宮許多次,但本宮若是不強硬起來,怎么能保護得了黎華,讓她好好地活到現(xiàn)在呢?”曹飛檐在一旁靜靜聽著,似乎對晨太妃的遭遇十分不忍?!暗褪沁@樣,我也沒能留住黎華!”晨太妃喃喃說道,“先皇不在了,皇上倒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了,如今不管不顧要把黎華賜死?!彼f著說著像是陷入了某種魔怔的境地:“皇上猜疑,皇后怨恨,太后漠視,他們就這樣生生地把我們母女倆逼上死路?!闭f到這里,晨太妃眼中的悲哀褪去,轉(zhuǎn)而充滿了對皇宮之人的仇恨:“他們既然不想留情,那也別怪本宮無情了。黎華若是死了,我在安盛也沒有什么好留念得了,我跟安盛,從此勢不兩立!”晨太妃說完,激烈地咳嗽起來,曹飛檐急忙上前安撫,讓下人伺候著晨太妃接著睡下了。沒有人看見,曹飛檐眼里閃過了滿意的神色,晨太妃剛剛的神情曹飛檐都看在眼里,曹飛檐知道,晨太妃剛剛說的都是真的。黎華只要一死,晨太妃一定會跟安盛決裂,而這樣的場景正是自己想看見的。想到這里,曹飛檐微微一笑,自己還真是迫不及待了呢。不過形式并沒有曹飛檐想象的那般猛烈,想來是慕容潯畢竟心軟,因此突然下旨決定還是賜黎華一杯毒酒讓她體面地離開。剛一得知這個消息的曹飛檐有些淡淡地失望,原以為能看到黎華被斬的大快人心的場面。不過他很快從失望中察覺到了一些機會,或許自己可以借此時機再見黎華一面,欣賞自己仇人最后掙扎的面孔,可不是一般的樂趣。于是曹飛檐匆匆忙忙再進了宮中,皇上身邊的公公見到是他來了就頭疼,剛想開口說什么,便被曹飛檐擋回去了?!帮w檐想要請求皇上最后一件事?!辈茱w檐言辭懇切,“飛檐已經(jīng)知道了公主要被賜毒酒的事情,飛檐想要請求皇上能不能讓飛檐跟公主再見最后一面,讓飛檐送公主上路,就當是讓飛檐少一些遺憾?!倍及牙枞A賜死了,再不讓人見最后一面,確實說不過去。因此慕容潯聽了公公的敘述后,沒有怎么考慮便同意了:“那便讓他跟賜毒酒的人一起去吧,也省得他再來糾纏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