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艘游船其實還是陸斐讓人安排的,但是安排好了之后,陸斐就直接去了詩會,全權(quán)讓邱尚作陪了。
黎華倒是玩得挺開心的,直接在甲板上到處看兩邊的風(fēng)土人情。
嵩州河的河道從主城悠悠穿過,她聽邱尚講民間故事,聽得津津有味。
黎華忍不住說:“你懂得挺多啊,看來邱公子果然是一位滿腹詩書的人?!?/p>
“多謝公主謬贊,在下實不敢當(dāng)?!?/p>
“有什么不敢當(dāng)?shù)摹1緦m夸得,你就受得。”
她話音剛落,天上劃過一道閃電,緊接著就是轟鳴的雷聲。
邱尚蹙眉道:“不會要下雷雨吧。”
果不其然,不多時就聽到了嘩啦啦的雨聲。
在游船里倒是沒什么影響,畢竟船身很結(jié)實,能夠遮擋住雨水。
但是過一會兒船就該靠岸了,總不能一直在船上待著。
黎華的衣物很輕薄,水面上寒涼風(fēng)大,又沒準(zhǔn)備吃食,實在多有不便。
“公主,不然我們還是先到岸上找個地方避雨吧?!?/p>
黎華只能點了點頭,邱尚從游船上扯下了一塊桌布,等靠岸之后,就雙手撐過了頭頂,將黎華給遮擋住。
雨下的不小,黎華看了邱尚一眼,靠在他身邊盡量躲在桌布下面,從下船的地方一路小跑,總算看到了附近一家客棧。
不過這一段路下來,黎華身上的衣服都淋濕了。
婢女擔(dān)心地說:“公主,奴婢唯恐您這樣會著涼,還是應(yīng)該換一件衣服。”
說完,她又往外看了看:“只是奴婢對這一帶不是很熟悉,不太清楚附近哪里有成衣的店鋪可以買更換的衣裳?!?/p>
邱尚聽到這里接話說:“在下的家倒是在這附近,且在不遠(yuǎn)的街市上有幾間布坊,里頭也是有成衣賣的。那應(yīng)當(dāng)是距離這里最近的店了。
不過在下是男子,不便替公主采買衣物,不如姑娘拿我的腰牌去找那家店的老板,他自會給你想要的東西?!?/p>
黎華不由挑眉:“布坊?你們家是做什么的?”
“實不相瞞,在下家中……是經(jīng)商的。家里幾代都是嵩州城的布商?!?/p>
邱尚居然是商賈出身!
黎華瞪大了眼睛,原本對他的心思也收緊了些。
這可如何是好啊。
就算她自己對邱尚有些好感,但是這好感肯定是不足以讓他一介商賈成為駙馬。
不然的話,外頭的人該怎么看,光是她母妃就要把她給撕了吧。
婢女聽到這里也心情復(fù)雜,暗叫不好。
原本他們底下人還生了撮合的心思,想著如果黎華當(dāng)真是喜歡這位邱公子,兩人說不定可以生出情愫來,也好回去交代。
可這邱公子壓根不是官家門第,就是一個商人,豈能高攀上黎華這樣的金枝玉葉。
邱尚素來會察言觀色,他非常明顯地感覺到,在他說完自己的身世之后,屋子里幾個人的神情都有微妙的變化。
他心里雖然苦,可也是預(yù)想之中的。
何況這種事情,不是他隱瞞就行的,黎華遲早會知道,起先不知道,不過是因為她沒有主動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