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番叮囑,還不如不說,錦虞都快要崩潰了。明明知道冷清歡是故意的,自己還要跟她好說好商量?!半y道就不能換成其他的藥嗎?”“我一個孕婦,見天跟這些東西打交道,一想起來我也憷得慌。而且明日還要命人再去尋一些蝎子蜈蚣毒蜘蛛什么的。不過錦虞郡主你放心,就算是真的被咬了,我這里有解藥的,到時候我絕對不會吝嗇,更不會趁人之危,借此來要挾別人。你自己小心,我累了,先回去睡了?!眲傋叩街魑蓍T口,冷清歡又轉身回來:“原本想請錦虞郡主嘗嘗這遠近馳名的王妃臭豆腐的,誰知道全都被你碰灑了,只能改天,改天我再多買一些。”錦虞聞著自己一身令人作嘔的臭氣,只恨不能坐在地上大哭一場。這個時候再去糾纏慕容麒,那就是自取其辱,只能讓黛末攙扶著自己,返回房間。然后燒水,沐浴,將一身換下來的衣服全都丟了。慕容麒站在一旁,純粹就是看了一個熱鬧。他發(fā)現(xiàn),鹵水點豆腐,一物降一物,自己戰(zhàn)場運籌帷幄,決勝千里,卻對于錦虞的死纏爛打一向焦頭爛額?;貋淼臅r候更是發(fā)愁,與錦虞同居一個屋檐下,如何回避。如今看來,自己多慮了。日后錦虞留在朝天闕,怕是要心驚膽戰(zhàn),不出兩日,就乖乖地搬出去住。沒想到,冷清歡竟然還可以趨吉避兇,趕小人,擋桃花。她是真正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,誰若是招惹到她的頭上,領教的將不僅僅只是兇悍。聞著院子里四處飄飛的臭豆腐味道,麒王爺是早有領教,記憶猶新。紫藤小筑。冷清瑯在宮里待了這兩日,感覺快要瘋了。自小錦衣玉食習慣了,從來沒有伺候過人,更沒有受過什么氣??墒窃阱\虞面前,這兩樣苦頭全都吃撐了。為了求得她高抬貴手,冷清瑯不得不小心翼翼而又殷勤備至地伺候她,端茶,遞水,喂飯,就連端洗腳水這種差事,都咬著牙忍受了。錦虞在惠妃跟前一副大度寬宏的樣子,轉身尖酸刻薄,頤指氣使,恨不能將她剜下兩塊肉來方才解氣。她強忍著一身的酸疼,打落牙齒和血吞,而且還心驚膽戰(zhàn)。假如,錦虞的眼睛真的看不到了,慕容麒若是不肯將她娶進府,自己就要被挖去兩只眼睛;若是娶進來,錦虞始終拿此事拿捏著自己,難不成,自己要低聲下氣地伺候她一輩子?這兩種結局,自己都不想要。她將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冷清歡的身上,希望她醫(yī)術高超,真的能醫(yī)治好錦虞的雙眼。思前想后,有兩種不好的擔憂:第一種,錦虞為了嫁進麒王府,即便雙目恢復了視力,仍舊一口咬定沒有怎么辦?第二種,冷清歡分明能夠治好錦虞的眼睛,但是卻不愿意醫(yī)治,那樣錦虞與自己都將遭殃,她成為最大的贏家。反正自己死定了。她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的,思慮比較多,一時間有一種走投無路的困頓??墒怯植恢勒艺l能拿個主意。知秋鬼主意多,可惜現(xiàn)在與自己已經(jīng)不是一條心,怕是還會落井下石。趙媽穩(wěn)重,可是幾次三番地勸誡自己不聽,現(xiàn)在求她拿主意,她只怕又會嘮叨自己不識好歹。自己怎么就走進了死胡同呢?身邊連個能幫自己的人都沒有。這個時候,她想起了方品之。